菱缓步入内。
「好叫婆母得知,如今府里雇了些仆役,丫鬟仆妇却还没请,」应白雪拥着
婆婆,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若是有心以妾室身份与相公朝夕相处,便要从长计
议,让家人们从开始便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岳溪菱面色一红,转头看了眼儿媳,随即看了眼前方爱子,低声说道:「一
切……一切雪儿安排便是!」
应白雪点头笑道:「那妾身就着手安排了。」
进了大门,入内便是第一进庭院,东首门楼一侧,一排门房绵延回抱,便是
佣人住所。
西首边上开着一扇小门,应白雪见岳溪菱看去,便笑着说道:「马房轿房还
未布置,这里有一道小门相隔,倒是看着清净许多。」
岳溪菱轻轻点头说道:「这般布置,想来原主也是大户人家。」
穿过外仪门便进了二进庭院,相比头一进,却是宽广许多,院中几棵古树长
得郁郁葱葱,遮蔽漫天,留下一片荫凉。
东西两边厢房门都关着,屋檐高挑,雕梁画栋,虽年代久远,却仍古韵古香,
望之不是凡品。
正面厅堂更加气派非凡,四根大柱撑起五间正堂,此时高门大开,照得亮亮
堂堂。
居中一幅巨大中堂,上面画着写意山水,其上一块硕大匾额,上书「诚毅堂」
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非凡,与那山水画中辽阔之意交相辉映,显然有了年
头。
应白雪一旁介绍说道:「妾身粗通古物文玩,找人过来鉴赏过,单是这副山
水,价值便上千两银子……」
她转头看向丈夫,眼中泛起崇拜神色,笑着说道:「若非相公出手,这些古
物,只怕仍旧难见天日。」
岳溪菱早就知道此间不洁之事,转头看向爱子,犹疑问道:「吾儿可是已将
此地彻底清理干净了?莫要留下头尾才好……」
她久在山中,与玄真情投意合,对这些驱鬼祛病之事所知甚详,相比应白雪
崇拜爱子,她却知道爱子与玄真之间差距甚大,生怕爱子修为不够,没有彻底清
除此间污秽。
彭怜不由好笑,点头说道:「孩儿虽道法远逊恩师,修为却要略强一些,取
长补短,倒也马马虎虎,娘亲放心便是!」
岳溪菱白他一眼,随即说道:「左右有你在此住着,便是有些污秽之物,也
不敢兴风作浪。」
她心中明白,爱子承继玄真衣钵,道法本就精深,加之受了玄阴百年修为,
如此年纪这般道法修为,可谓世间绝无仅有,加之玄真不止一次说过,爱子气运
之强,寻常鬼物连见他一面都不能。
应白雪不明究竟,见状也不多问,引着岳溪菱继续朝后院走去。
「前院宽敞明亮,看这形制,大概只是建了个轮廓,两边厢房后面,又各有
两个跨院,一个用作书房会客,一个用作客房待客,」应白雪一一介绍,等众人
穿过回廊来到夹道,这才又道:「后院算是第三进,并排四个院子,俱是正房五
间厢房三间的大院子,以妾身心思,婆母便住东边正房,西边正房将来留与潭烟……
」
彭怜笑道:「雪儿母女婆媳住在西边跨院,东边跨院便留给池莲姨母。」
岳溪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意思是冰澜、泉灵纳为妾室,所以各居一院?
那凝香呢,该住在何处?」
彭怜笑道:「暂时还没考虑如此长远,以孩儿所想,凝香表姐未必能轻易与
我做妾,此事来日方长,从长计议便是!」
岳溪菱嗔道:「你都坏了人家贞洁,还计议什么?难不成凝香还能另嫁旁人?
以为娘心思,不如早做打算,建好了房子等人,可不能人等房子!」
彭怜笑笑点头,算是答应了母亲吩咐。
众人来到岳溪菱住处,只见窗明几净,屋中陈设简朴淡雅,与寻常大户人家
并无区别。
岳溪菱挑帘入内坐到卧房榻上,摸着簇新被褥,看着眼前雕花大床,微笑问
道:「这一切都是雪儿的心思?」
彭怜笑着点头,「雪儿用心布置,倒是娘亲房里这些,费了她好大心思。」
岳溪菱牵过应白雪玉手,柔声说道:「难得你这般用心,我可要谢谢姐姐!」
应白雪笑道:「婆母言重了!」
二人称呼古怪,一旁小玉听得一头雾水,彭怜却心知肚明这是为何。
岳溪菱天性清淡,不喜欢繁复之物,所以应白雪一番布置,只求淡雅,不求
奢华,自然深得其心。
又因母子二人有逆伦之情,近日便要新婚燕尔,是以屋中陈设诸物都是新近
购得,其中深意,外人却难明究竟。
见岳溪菱满意至极,应白雪又道:「屋中陈设只是备了些必须之物,一应杂
物,总要婆母住进来后,再凭喜好慢慢添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