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一吐香舌,调皮犹如少女,点头笑道:「倒是奴想差了,相公人中龙
凤,看不上凡夫俗子倒也平常,只是相公如今人在官场,迎来送往、客套委蛇在
所难免,其中分寸,却要小心拿捏才是。」
她轻声叹气,「只是姐妹之中,除了芙蓉儿略微懂些官场规矩,奴等俱都一
无所知,便是云儿母亲,看着也是一知半解……」
彭怜点了点头,叹气说道:「樊氏倒是颇有才具,只是不能追随于我,实在
可惜;潭烟文才绝顶,治世必是能臣,却不善于官场倾轧……」
「好在相公官职不大,只是做个县令,姐妹们帮着参详,总也不会比那姓吕
的还差就是……」
应白雪安慰丈夫,却听彭怜默然半晌,正要问他为何如此,却听彭怜期期艾
艾说道:「好雪儿,为夫倒有一桩事情求你,便不新纳十余房妾室,这府中多盖
几座绣楼,咱们有备无患如何?」
第两百零四章 心中块垒
彭宅后院,许冰澜房中。
陆生莲打个哈欠,收了手中画笔,看着眼前一副写意山水,叹了口气说道:
「如今作画,再难有那番神韵了。」
许冰澜一旁笑道:「心有离乱之愁,下笔才悲愤有力,嫂嫂如今心里甜如蜜
糖,哪里还能有从前沧桑
之感?」
她指着画上两只黄鹂笑道:「这鸟儿都成双成对,这绿竹都相向而生,一江
春水向东流去,相思之意已是跃然纸上,当年的陆大家,如今啊,变成了小女人
喽!」
陆生莲撇嘴一笑,娇嗔说道:「陆什么大家!如今嫂嫂丑似无盐,不被相公
嫌弃已经算好了,哪里还有什么相思意?」
岳池莲一旁闲坐,闻言轻声说道:「时辰可是不早了,这孩子怎么还不过来?」
许冰澜回头看了眼母亲,却见美妇一身艳色华服穿得千娇百媚,神情虽是淡
然,眼神却满是期待。
「娘,女儿始终有一事不明,」许冰澜回头看看嫂嫂陆生莲,沉吟半晌才道:
「当年您与兄长,到底是否真个确有其事?」
昔日岳池莲自承曾与爱子有所暧昧,只是未成好事,她因此宠溺儿子,致有
后来之祸,于是自怨自艾,若非彭怜出现,怕是早就积郁成疾了。
岳池莲不想女儿竟问起此事,愣怔良久,方才叹气说道:「看看溪菱与相公
这般,便知为娘当日境况如何相似,吾儿心中明知如此,何必还要问呢?」
「女儿只是好奇,」许冰澜看了眼陆生莲,笑着说道:「虽说如今咱们都是
表弟的妾室,这些往事俱已随风消散,但此事女儿心中终究有些块垒难消,母亲
不妨说说,与女儿和嫂嫂解惑一二。」
岳池莲见陆生莲也满脸期待看着自己,只得无奈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为
娘且为你们慢慢道来……」
原来当年岳池莲丈夫好酒贪杯,总是饮得酩酊大醉而归,岳池莲携一双儿女
相依为命,只觉余生都寄托在爱子身上,一来二去,便有了别样心思。
也是那许鲲鹏渐渐长大,多了许多男子气概,偏偏家中豪富,与身边丫鬟不
清不楚,早早便知悉了男女之事。
岳池莲生于官宦之家,虽说文墨才华不如弟弟妹妹,终究也是读过书的,心
中虽然朦胧有意,却不会主动求欢,只是与爱子偶尔亲近,倒也与寻常母子无异。
只是她容颜秀美,不是寻常脂粉可比,那许鲲鹏玩腻了身边丫鬟,自然便觉
得母亲别有韵味,几次言语试探,却见母亲要么假装糊涂,要么面色绯红,竟是
毫不着恼,一来二去之下,便知母亲心意非是毫无机会。
只是岳池莲终究耳濡目染知道不少三纲五常禁忌,母子淫乱可是天大罪过,
哪里肯轻易屈从儿子成了好事?一来二去,许鲲鹏年岁渐长,于母亲处寸步难进,
干脆出去眠花宿柳,直到娶了陆生莲,仍是一切如旧。
父子两个,一个贪杯无事,一个好色妄为,岳池莲懊悔至极,却又拉不下脸
来讨好儿子,后来丈夫酒醉坠车而死,她几次三番暗示儿子,却不成想许鲲鹏试
过风月场中女子风情,对美貌艳母虽也动心,却已不如从前那般趋之若鹜。
等后来岳池莲将儿子迷倒绑了,带着家产离了许家投奔兄长,许鲲鹏见了柳
芙蓉风情,不自觉将心中对母亲那份逆伦之爱迁移过来,才有了后来一场大祸。
岳池莲略略说完,最后才道:「为娘当日若能谨守本分相夫教子,你那苦命
的哥哥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相公他洪福齐天,溪菱虽也如为娘一般荒唐,终究
还有玄真仙师一旁严厉管教,若非如此,只怕也会与你那兄长一般,落个凄惨结
局……」
许冰澜点了点头,叹气说道:「难怪母亲当日对相公那般主动,听相公所言,
只是与母亲握手时多挠了两下掌心,母亲当夜便委身相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