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练娥眉轻轻摇头,躬身一礼说道:「有人透露说高家多年养士,只是姓甚名
谁身在何处却语焉不详,于情于理该有这样一本账册详细记录,属下去高府查到
一间密室,却没有找到高家那本账册,怪只怪那高家太爷死的突然,许多隐秘都
戛然而止,属下安排人收买高家女眷,最终仍是一无所获,还请教主责罚!」
「责罚什么?」女子轻轻摆手,「圣教云州诸事,还要赖你勉力支撑,如今
教中重心不在此地,娥眉要多费些心思……」
练娥眉不敢抬头,仍是保持行礼姿势,请罪说道:「还有一事,娥眉要请教
主责罚,那日在高家密室,属下与爹爹同处一室,一时情难自禁,与他……与他……
有了男女之事。」
女子一愣,随即愕然问道:「你们母女倒是口味一致,怎么早不情难自禁晚
不情难自禁,偏偏那时情难自禁?」
「若本座记得不差,你与你那少年继父相识也很久了吧?为何以前没有因此
情难自禁?」
月色之下,练娥眉仍旧俏脸绯红,她垂首赧然说道:「从前只是远观,不觉
男女之事如何,那日却是共处一室,偏偏那密室中许多男女欢好助兴之物,属下
一时情难自禁,便因此破了处子之身,此事有违教中清规戒律,还请教主降下责
罚……」
女子摇头轻笑,「娥眉可知,为何教中定下规矩,教主必须处子之身方能出
任?」
练娥眉一愣,随即摇头说道:「属下不知,还请教主教诲。」
「圣教绵延至今已数百年,原本并没有这许多条条框框,只不过后来……」
她轻轻摇头,「此事不说也罢,单说你失身之事,不过不能继任教主而已。教中
圣女众多,自有人来接任这教主之位,又何必非要责罚于你?」
练娥眉一愣,却听女子又道:「你娘一直以客卿身份服务圣教,连带着你也
与教中若即若离,只是你该知道,这偌大圣教,真正说了算的,却不是我这教主……
」
女子轻轻摆手,「此事不提也罢,你既已与他成了好事,却不知将来作何打
算?是要如你娘一般委身下嫁,还是只当露水姻缘,仍在教中任事?」
练娥眉抬起头来,眼中闪过犹豫之色,「属下昨夜与娘亲彻夜长谈,到头来
仍是难以决断……」
「我那爹爹身边妻妾成群美女如云,便是母亲身处其中也难脱颖而出,属下
姿色平平不如母亲,风韵心机更是远逊,尤其属下受教主栽培多年,若是做个富
贵人家妾室,岂不辜负了这一身修为?只是若不能承继教主之位,属下怕……」
女子笑笑摇头说道:「这事倒是无妨,你不过破了处子之身,又不是叛教而
出,不能承继教主之位,说不定还能别开生面、另辟蹊径呢……」
「眼下这云州主事便空着,你既然不是圣女,便可暂时主持此间工作,如此
也算名正言顺,」女子一阵袍袖,飘然跃下钟楼,只留一抹轻音飘散夜空之中,
「代我向你娘问好,云州诸事权且交予你手,待我禀明长老会后,主事之位便是
你的了!」
练娥眉怅然若失,不但没有预想当中所受重重责罚,反而凭空多了个主事之
位,她心中清楚,一州主事权力极大,比那空有名声的圣女可要厉害许多,不是
阴差阳错,这主事之职只怕如何都轮不到自己。
不觉良久,忽然身后衣袂破空,练娥眉回头去看,原来却是彭怜大袖翩翩到
了。
眼前少年一身青布道袍,头上发髻简单簪了一根木簪,望之与寻常道童无异,
只是看他轻若鸿雁飘落屋檐,这番功夫却是与年纪极不相称。
想及那夜眼前情郎一人搬动无数金砖,练娥眉心中好笑,嘴角自然荡漾起来,
娇嗔说道:「怎的这会儿才来?」
彭怜无辜说道:「早就来了,看你与人说话,所以没敢过来打扰。」
练娥眉悚然一惊,教主行踪乃是绝密,彭怜一旁窥探,竟然无人发觉,自己
本事低微也就罢了,教主武功盖世,身边又有不少影子护卫,哪里这般容易,被
彭怜如此窥探?
「爹爹躲在何处,我和……竟然未曾发觉?」
彭怜笑道:「道家生息之法,可与天地同调,为父不想被你们发觉,自然便
不会被你们发觉……」
他回手一指,「那里有只夜枭,我便在它身边了。」
练娥眉不用去看,都知道远处一株老树枝头有只夜枭栖宿,她与教主自然早
就察觉到了,只是谁能想到,彭怜竟能将气息与夜枭同调?
她不由对眼前少年更加刮目相看,忽而面上生出一抹红晕,轻声问道:「那
我们说话……你也都听到了?」
彭怜微笑摇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虽说这个距离听起来不算难事,不
过为父倒是没运耳细听,只是多看了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