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平凡生活】(22-24)(7/8)

挺本分的老实人,虽然家境不好,但人还不错。】

  看来母亲对父亲很有眼缘,伊幸心酸又欣慰。

  往后再翻,时间的跳跃更大了,看来母亲结婚后没时间也没心情写日记了。

  【1997年3月2日】

  【纪青这边的亲戚真不是个东西,不借就不借,我找娘家人借!】

  少年心疼不已,母亲性子刚强,和父亲这头的亲戚关系很紧张,夫妻俩刚结婚,一穷二白,想借点钱都借不着。

  【1997年11月24日】

  【是个男孩!】

  他出生了。

  【有点丑】

  他瘪嘴。

  【这是我的儿子,陈娜,你要努力,不能让儿子也被人家瞧不起。】

  少年牙齿打颤,修长的睫毛疯狂眨动,终究还是鼻头一酸,止不住泪如雨下。

  豆大的泪珠不慎落在老旧纸张上,瞬间便渲染开。他连忙把本子拿开,擦了擦眼角。

  再往后翻,却是一片空白了。当然,后面的故事,都在他的心里。

  捏紧手里的记事本,少年心间汹涌澎湃的情绪却始终难以按捺。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父母先是开了家卤菜店,赚不到钱,于是回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以维持生计。再到父亲进了钢厂,生活才算有了点起色。

  再后来呢,母亲去村里的纺织厂(说是厂,不过是十几个人的小车间)谋了个活儿,一厘一厘地挣点辛苦钱。到他初中时,父亲去了外地打工,母亲换了个大点的纺织厂,一分一分地攒钱补贴家用。

  她的手粗糙了,胃病经常犯,久坐甚至让她一段时间腰疼得直不起来,为了治病,找了个中医熬药膏,又是一笔支出。

  她的眼角开始长皱纹,年轻时乌黑秀亮的长发也变得枯黄失去了光泽,每次洗头都抱怨头发掉太多。

  她的眼界也越来越狭窄,日日沉浸在鸡毛蒜皮、家长里短中。她逐渐变得斤斤计较,爱占小便宜。

  她开始念叨在江城读大学的儿子,虽然通了高铁,但儿子放假老是有事,不怎么回来。她不知道,那时的儿子不是有事,而是忘了她。

  ... ...

  少年将日记按在胸口,稚嫩的后背紧贴椅背。他仰面大口呼吸,仿佛空气过于沉重令他窒息,愧疚和悔意弥漫心间。

  他之所以知道这本日记,源于一次打扫房间的偶然。那时候他看了,感触不深。后来家里几经装修,日记也就不见了,想来是在某个垃圾场的火堆里贡献了余热。

  客厅沉默,分针“咔哒咔哒”地划过表盘。不知多久,少年总算挪动身子,将一切恢复原状后,抱着馨香温软的妈妈进入了梦乡。

  ... ...

  5月31日,周六。

  水城依九省通衢之首府江城而建,人口不及百万,在资本集中程度不高的中部地区,居民平均消费水平却不低。

  因着大震灾,市教育局以此为契机筹划了“心连心”特别六?一文化汇演,由全市的小学遴选节目上报,在市体育馆演出。于是,很遗憾的,伊幸和同学们排了接近一个月的武术表演节目被毙了,他的独唱倒是被选中了。

  由于学校经费有限,不可能负担六年级所有学生的交通食宿,是以只有需要参加表演的学生及随行家长一同前往。

  刘壮得知此事后,作出生离死别的痛惜状,表示对于不能现场观看好兄弟的表演深感遗憾。但藏不住的窃笑暴露了他正因伊幸痛失假期而幸灾乐祸。

  早间九点,城乡交通专用的大巴停在了学校门口,一道黑黑的小影子正在车门前徘徊,发现在逼仄的小路尽头,一对母子略显匆忙疾步前行的身影后,这道小小的人影立即停驻。

  “伊幸哥~这里——”

  柳依可双手呈喇叭状,娇憨地呼喊着,远方的男孩听到了声音,貌似和旁边的女人说了句什么,独自加速跑了过来。

  “这里!”

  女孩儿高兴地原地蹦跳了一下,白嫩的手臂在空中挥舞,娇俏可爱、充满活力的姿态令额头微微冒汗的伊幸不觉露出宠溺的笑容。

  “我来也~”

  男孩搞怪地忍者跑冲刺后,顺势转体双手撑开,摆了个自来也豪杰登场的姿势。

  “咯咯咯~伊幸哥。”

  女孩配合地拍拍手,娇笑不已。

  靠窗而坐的纪澜目睹这对小男女嬉闹的景象,摇了摇头,嘴角含笑。

  “伊幸!”

  母狮拍马杀到,一招狮子吼将豪杰幸击败,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歉意地朝隔窗望来的教师们笑了笑,陈娜压低嗓音,揪住蔫儿鸡的耳朵,“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那样跑步,太危险了!”

  “妈——对不起嘛,下次再也不敢了。”

  男孩讨好地赔笑,双手合十,嬉皮笑脸的模样弄得陈娜不好再追究,放开儿子的小耳朵,转身朝捂嘴偷笑的柳依可温柔道:“可可怎么不上车?外面太阳晒人哩。”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