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气壮:「那又怎么了,你让那些人
赚还不如让我赚,至少我不会坑你!」
「……好像也对。」我想了想,点点头,「那走吧。」
「别急呀,现在太早了,我们店里还没上班呢。」
「你店里?」我眼睛一瞪,头摇的像拨浪鼓,「还是算了,不正经的工作我
可不做!」
夏芸愣了下,随即柳眉一竖:「你什么意思,还是觉得我工作不正经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试图解释,夏芸却直接恼了:「你就是那个意思!张闯,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是服务员!正儿八经的服务员!你爱信不信!」
「我信,我信……」
「你信你妈呢!」
夏芸把筷子重重一摔,起身便回了自己卧室。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叹口气,把肠粉盒摞好扔进垃圾桶,又把茶几擦
了一遍。
拉开门,刚跨出去半步,主卧的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条缝。
夏芸探出半个脑袋,眼圈还有些红。她看我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语气硬梆
梆的:「你去哪?」
「出去转转。」我说。
「又想去招工点?」
「不是,就随便走走。」
她明显不信,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给自己顺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缓了几分:「
……你别自己瞎找。我们老板不止一个店,他还有个鞋厂。等晚上我找主管说说,
帮你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
说完这番话,她也不等我回答便又把头缩了回去。
「……知道了,谢谢。」
我对着重新合上的那扇门说。
(6)
九月的东莞依旧潮湿闷热。路边的榕树投下大片浓荫。我走过嘈杂的菜市场,
穿过晾满万国旗般衣物的狭窄租巷,在尘土飞扬的小工地外驻足,看里面赤膊的
工人扛着水泥上上下下。
我在外面无所事事的逛到下午四五点,才去附近的菜场用几块钱买了点蔬菜、
一小块瘦肉和几个鸡蛋,拎着回了夏芸家。
打开门,夏芸正盘着腿坐在旧沙发里,怀里抱着个靠垫,被电视上的综艺节
目逗的前仰后合。
小巧白净的小脚丫搭在茶几上,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她汗湿
的额角。夕阳透过窗户,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上午那点不愉快好像已经被她抛之脑后。看到我手里的菜,她眨了眨眼,脸
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买菜了?」
「嗯。」我应了一声,把菜拎进厨房。灶台很小,但锅碗瓢盆很齐。
「你会做饭?」她趿拉着拖鞋跟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好奇地问。
「炒点家常菜是没问题的。」我拧开水龙头,动作麻利地洗菜切菜。
「哇,那今晚有口福了!」
晚饭很简单,青椒炒肉,蒜蓉青菜,番茄鸡蛋汤。夏芸吃得格外香,夸我的
手艺有家乡的味道。我们各自聊了些老家的趣事,彼此也渐渐熟络起来。
吃完饭,夏芸抢着洗了碗,然后回房换了衣服出来。她穿上了昨晚那件亮片
短裙,踩上高跟鞋,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灯光下,她整个人仿佛一下子从邻家女
孩变成了另一个耀眼而陌生的存在。
「时候差不多了,走吧。」
我跟在她身后下楼,夜晚的凉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穿
过几条越来越繁华的街道,眼前出现一栋灯火辉煌的建筑。
「雅韵轩国际水汇」。
巨大的霓虹招牌流光溢彩,映照着气派的玻璃门和门前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
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里面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璀璨明亮。门口停着不少小
车,穿着体面的男女进进出出。
「……你就在这上班?」
「对呀。」
我张张口想说什么,想到上午她眼圈红红的模样,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夏芸领着我绕进侧面的员工通道,刷了卡进去。里面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气。偶尔有跟夏芸穿着相似制服的年轻女
孩擦肩而过,见到她会恭敬地点头打个招呼。
听她们的称呼,夏芸好像还是这里的一个领班。
七拐八绕之后,我们停在一扇挂着主管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夏芸走上前敲了
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进。」
办公室不算大,装修却非常讲究。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艳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后
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看到夏芸进来,她脸上露出笑容:「小芸来了,这位是?」
「燕姐,这是咱们湘南老乡,张闯。」夏芸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语带恳求,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