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嘲地笑了下,伸手一引,示意对方坐下聊。
夏芸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地,一双大眼睛死死瞪着这个自己前几天还视作偶像
般崇拜的姐姐。她曾一度以为燕菲菲是这世上除母亲外唯一真心对她好的女人,
直到这位「知心姐姐」亲手夺走了自己最爱的男人。
她恨燕菲菲,也恨张闯。可她更恨自己的软弱。她在出租屋行尸走肉般躺了
几天,今天才第一次拿起手机,看到了包皮之前发给她的短信。在知道张闯被警
察带走的消息后,她第一时间便火急火燎地赶来了公司。
她其实并不明白自己赶来要做什么,只知道自己真是个软弱的人,连恨都恨
的这么不纯粹。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打我一耳光,那你可以走了。但如果你是想跟我商量怎
么救阿闯,那我们可以坐下来说。」
燕菲菲慢吞吞地给两人斟了茶,再次伸手点了点对面的空位。看到夏芸迟疑
着慢慢坐下,她欣慰的笑了笑,还顺便开解了句:「你不用这样。阿闯毕竟是你
真心爱着的男人,你会担心他很正常。」
「你别提他的名字!」夏芸一脸厌恶,「我听到就恶心。」
「就因为他跟我上过床?」
「难道这还不够?」
夏芸反问了句。她没再提什么两人联手玩弄她人生的气话。冷静下来后,她
自己也能想明白那不是事实。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气了。她是真的很介意张闯跟别的女人上床,哪怕这个
女人是她最敬爱的燕姐也不行。之前跟许哥夫妇玩过一次互换之后她其实私下里
犯了很久的恶心,那段时间每当想到阿闯肏过那个赵明雪,她都恨不得把他拉去
卫生间用钢刷狠狠刷一遍才好。
虽然她也愿意配合,愿意迁就,但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把
自己的爱人分享出去!
女孩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燕菲菲打眼一看就能猜个七七八八。当下笑了笑,
缓声道:「芸芸,你别傻了。在东莞呆了这么多年,你见过哪个有本事的男人身
边没有几个莺莺燕燕?男女之间无非就那么点事,阿闯那样的男人,即便他没心
思,主动往他身上靠的女人也决不会少。远的不说,如他真是个花心的,至少你
那个小助理肯定就跑不掉。这一点,你能否认吗?」
夏芸虽然还在气头上,但长期以来习惯于听燕姐讲道理的心理惯性在此时起
了作用。她居然真的顺着对方的思路认真想了想,然后就发现自己不得不承认张
闯在小雅那件事上处理的还算得体。
怒气微微一滞,她转而又问:「那他跟你的事又怎么说?」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虽然还是在质问,但气势上比之前已经弱了许多。
「那全都是我的错。是我主动勾引他的。」
燕菲菲大大方方地承认,接着又说:「姐的本事你是清楚的。假如我真全力
以赴,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顶住不对我动心?这真的能怪他吗?」
夏芸没想到燕菲菲居然能如此坦然的说出这种无耻的话来,顿时被气的脑子
一阵嗡嗡作响。她当下拍案而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燕菲菲…
…你不要脸!我喊你一声姐,你就这么缺男人吗,连我的都要抢?」
「我抢了吗?没有啊,我只是跟他上床而已,没有破坏你们感情的意思。」
「这还不算破坏感情,他都跟你上床了,我、我……我以后还怎么跟他在一
起?」
「所以你就要跟他分手?你有没有想过分手之后呢?找个所谓的老实人嫁了?
你怎么确认那个人以后就不会出轨?」
「……」
这一连串的反问让夏芸滞住了。她发现自己是真的说不过燕菲菲,一旦陷入
对方的思路就会被一直牵着鼻子走。然而这还没完,燕菲菲紧接着又补上最后一
刀:
「咱们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能找到那种绝世好男人,有本事,有底线,对
你忠贞不二……那你要怎么告诉他,你曾经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卖到会所,又为
了另一个男人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其他人的事?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他有天在网上看
到你曾经发到论坛里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他会是什么反应?」
夏芸人傻了。她像是被捅了一刀般,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用力扶着茶桌
才勉强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燕菲菲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自己强行压
了下去。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薄薄的青烟在两人
之间弥散开来,模糊了她那张半边红肿却依旧精致艳丽的脸庞。
「姐说这些话不是想羞辱你。芸芸,换位思考一下,你或许就能理解我为什
么会对阿闯情不自禁了。」
燕菲菲弹了弹烟灰,自嘲地笑了笑:「他年轻、冲动、敢爱敢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