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23岁入了41岁的秋】(1-10完整版)(6/18)

着,像一根从两头点燃的蜡烛。他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为一个具体的、认识的、明天还要见面的女人这样过。

手机暗着。什么都没有。

他盯了很久,最后关了屏幕,闭上眼睛。海浪的声音从窗外一下一下传过来。

他没有睡着。下面也没有软下去。

整夜。

四

珠海回来之后,一切表面上恢复了原样。

叶织还是那个叶织--评审会上拆方案像拆炸弹,干净利落,不留线头。顾晨还是坐在工位上画图、改图、被打回来重画,和其他人一样。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变了。

不是物理距离--物理距离反而更远了。叶织不再让他单独来办公室对方案,所有的沟通走邮件或者在公共工区。路过他工位时目不斜视,叫他名字时用的是"小顾",不是"顾晨"。一切恢复到了上下级最标准的刻度上。

顾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在修墙。珠海那一晚她在墙上凿了一个洞,回来之后她在拼命把那个洞堵上。

但堵不上的。

因为他的掌心还记得--不,是他的裤裆还记得。那只手的温度、力度、停留的时长。两秒。就两秒。但那两秒已经烧穿了某种东西,烧穿了就补不回来了。

十一月第一个周五。

下班之后事务所的人陆续走了。深圳的十一月终于有了一点秋意,晚上七八点天已经全黑了,科技园的写字楼亮着一格一格的灯,像Excel表格。

顾晨在工位上改一套立面的细部,改到八点多。他以为整层都没人了,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发现叶织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门虚掩,里面传出键盘敲击声,节奏很快。

他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三秒,走过去,敲了一下门。

"谁?"

"我。顾晨。"

停了两秒。"进来。"

她坐在屏幕后面,眼镜推到头顶上,揉着眉心。桌上摊着三套方案的图纸,电脑屏幕上开着甲方的邮件,字很多,看着就是那种难缠的修改意见。她面前的杯子空了。

"加班?"他问。

"横琴那个项目,甲方又改需求了。"

"我帮你看?"

她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快,像在权衡什么,然后点了头。"把那叠图纸拿过来。"

他绕到她办公桌侧面,拿图纸,弯腰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缩到了三十公分以内。她身上的味道又涌过来了--今天是一件浅驼色的羊绒衫,领口不低,但锁骨的线条还是在面料下面隐约可见。

他们肩并肩看图,讨论甲方的修改意见。叶织的思路还是那样快,但今天有点不一样--她说话时偶尔会侧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一下,比工作需要的时间长那么零点几秒。

九点半。改完了两套方案。

叶织靠回椅背上,摘下眼镜扔在桌上,闭着眼揉太阳穴。"谢了。"

"不客气。"

他应该走了。正常的流程是说一句"那我先走了叶总"然后关门离开。

但他没有动。

叶织睁开眼,发现他还站在那里。

"怎么了?"

"珠海那天晚上,"顾晨说,声音比他预期的低,"你为什么那样做?"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响。

叶织的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搭在扶手上。她看着他,没有装听不懂。

"你想听哪种答案?"

"真的那种。"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想。"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铺垫,没有任何包装。就是这三个字。

顾晨感到自己的心跳从胸口一直撞到喉咙。

"那天我没有--"他停了一下,耳根开始热,"我没来得及。"

叶织看着他的脸。他的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二十三岁的男生,连解释自己没有勃起这件事都不会。她忽然觉得有一种东西从胸口升上来,热的,软的,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别的。

"我知道。"她说。

又沉默了几秒。

"现在呢?"她问。

这个问题的含义像一颗石子扔进深水里,波纹在两个人之间无声地扩开。

顾晨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变重了。叶织看到他的胸口起伏幅度大了一点,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低头。

他今天穿的是那条深蓝色的西裤。面料比上次那条厚一点,但还是藏不住。前面的弧度已经变了,不是上次在酒店里那种彻底撑起来的程度,是正在路上--半硬的、正在涨起来的状态,在裤子前面形成一个暧昧的隆起。

叶织把视线收回来,抬头看他的眼睛。

"把门关上。"

顾晨转身去关门。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这扇门没有锁。事务所的办公室门都没有锁,只有一个把手和一个能扣上的简易搭扣,那种用指头一推就能打开的。

他把搭扣扣上了。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打了一个响指。

他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