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马倩!】(3/7)

被自己的喘息出卖了的半音节,像是一个人想说什么却被什么堵住似的。

她这声音很短。

我继续抽插。

我的阴茎在她体内感受到的那种紧致感——那种有规律的收缩——并没有因为抽插时间的延长而减弱,相反地它似乎变得更加密集了。她的阴道壁上的皱褶和纹路在我的龟头上刮过,每一道都像是被精确地设计过,在她的体液润滑下产生出恰到好处的摩擦系数。

我的手指在她臀缝间划过时,碰到了她肛门周围那些细密的皱褶。那里的皮肤因为汗水和她的体液而变得有些滑腻。我没有刻意去触碰那里,但也不需要刻意,因为那个位置——在她现在的姿势下——正好暴露在我的手指可以触及的范围内。她的肛门微微张开,随着她身体的每一次晃动而轻微地收缩和放松,像是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正在缓慢地眨眼。

我注意到马倩的膝部开始在床单上微微打滑。她身体的重量大部分压在她的双臂和膝盖上,手臂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她的上臂在轻微地颤抖,从三角肌到肱三头肌,那里有一道清晰的肌肉线条浮现在皮肤下。显然这个姿势对她来说不太舒服,或者说她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

我把她的臀部往上提了提,让她的大腿和我形成一个更合适的角度。我握住她髋骨的两侧,用拇指按住她腰窝的位置,手指扣住她在灯光下闪烁着汗光的柔软腹部。她的腹部在我的手掌下随着呼吸起伏。我的手指能感觉到她腹部皮下那一层薄薄的脂肪——不厚,却足以使她的腹部在手感上呈现出一种柔软丰腴的触感。

我的阴茎在这时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种不同于周围组织的触感——更硬一些,更光滑一些,像是一枚埋在她体内的果核。我立即意识到那是她的子宫颈。龟头从它表面滑过时,仿佛有什么东西把我的前端轻轻地推了一下,又放开了。马倩的身体在这瞬间猛地绷紧了——从她的小腿到大腿到臀部到腰到背到肩膀——她体内也同时收缩了一下,一种远比之前强烈得多的收缩,把我的阴茎箍得生疼。

她叫了一声。这回不是压抑的了,而是完全敞开的,虽然很短暂,几乎只有半秒钟。

我把阴茎退出来一些,没有再顶得那么深。

她的呼吸在我的身体下面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那样起伏着。她的臀部——那两瓣凉爽的、肉感的梨形——在我手掌间轻轻颤抖着,像是刚结束了一组长跑。

我的目光沿着她的脊柱向上移动,经过她一节一节的脊椎骨,落在她的后颈上。她的后颈上是细碎的金色绒毛在灯光下反射出几乎不可见的光晕,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有一些被汗水粘在她脸上和脖子上,形成一些深色的蜿蜒的线条。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后来我们做了几次。大概两到三次,中间有过休息——她翻过身来仰躺着,我侧身躺在她旁边,手搭在她小腹上,感觉着她逐渐平复的呼吸。空调还在低沉的嗡嗡响着,百叶窗的缝隙间还是有那个倾斜的平行四边形。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她又侧过身去,把头埋进枕头里。我的手掌沿着她的脊椎滑下去,停在她尾骨处。那里的皮肤又凉了。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们没有见面。大约两三个星期。这期间她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她最近工作很忙,要赶一个项目方案。我说我也在赶一篇小说,编辑催稿催得紧。我们在电话里聊了大约二十分钟,说的都是这些琐事,谁也没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快挂电话时她说了一句,那你写完了给我看看。我说好。挂了电话后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里握着话筒,听着拨号音嘟嘟嘟地响了一阵才放下。那几天我确实在写那篇小说,但写得不顺利。每天上午坐在书桌前,面对空白的稿纸,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下午出去散步,走很远的路,有时走到城郊的农田边上再折回来。有一次我在路上走的时候忽然想起马倩那天晚上俯卧在我床上的姿势——她的脊椎线,她的腰窝,她的臀部——然后又想起别的。然后我又想,也许她并不是一个适合被回忆的人。后来我发现这个想法本身也是值得怀疑的。

再次见到她是三个星期后的一个周末。她打电话来说她的方案交掉了,想出来走走。我说好。我们去了一家离她住处不远的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条窄巷子,对面是一堵爬满藤蔓的老墙。她那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和一条黑色长裤,头发扎了起来,露出整个脸。她说她这几天瘦了一些。我说看出来了。她笑了一下,说做方案的时候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做完后人一松就感冒了。我说现在好了吗。她说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咳。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她的手腕上多了一条银色的手链,细细的,在她端茶杯的动作中滑到手腕的背面又滑回来。她注意到我在看那根手链,说,前两天买的,在小商品市场。我说挺好看的。她说,是吗。然后她把手腕伸过来让我看仔细些。我就着窗边的光线看了一会儿那根手链。她的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能够看到浅蓝色的血管,像是一些细小的河流在她苍白的皮肤下分岔。她把手收回去时,我的手指从她的手背上滑过,碰到了她手指的侧面。她没有缩回去。

那天晚上我们又在一起了。

她在我住处洗了澡。我听到浴室里水的声音持续了很长时间,大约有二十分钟,然后水停了,又过了几分钟她才出来。她穿着我的那件旧睡袍——藏蓝色的,棉质,领口和袖口都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睡袍对她来说有些短,下摆只到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