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入暗。
门外,陆青已与一队夜巡司巡逻队人马正面相对。
对方为六人编队,三名已中陆青快招,倒卧于地,其余三人刀出如风,为首者更是杀气外露、脚步沉稳,一看便是司中统领一级人物。
“是你……‘天无影’?”
那队长眸中一冷,显然已认出陆青身份。
陆青神色未变,只淡声道:“认得我,也好。”
语未落,人已动!
他如鬼魅而出,短刃自下斜劈,指向队长咽喉,却被对方一招横挡硬生生接下,铛然震声,火星四溅。
两人激斗数招,陆青渐入下风,对方竟是“铁脉堂”出身,臂力强横、身法沉稳,步步进逼间已封死退路。
“哼,昔日寒渊第一杀手,如今竟要困于此地?”队长冷笑,铁拳轰来,直取陆青左肋。
眼看危局将至——
“风雅扇——开!”
一声娇喝!
寒光一闪,数枚扇刃如月牙飞转,拦断了队长攻势。
柳夭夭自侧掠出,裙角如烟,纤手再翻,一道绿影已扑至对手胸口——那是她自制“烟丝铃”,专破气门之用。
队长怒喝一声,身形急退,掌风横扫。
柳夭夭却已抽身退开,与陆青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
“还愣着作甚?你打前锋,我来乱他的气息。”
柳夭夭语音未落,已再次出招,扇光连连,封他上盘视线。
陆青冷哼一声,重整身形,短刃再起,直取对方要害。
两人配合无间,如刀入鞘,如狐入林,攻守之间已有将其拖入困境之势。
刀光再闪,铁拳交击,两方缠斗已至数十招之多。
那夜巡司队长虽勇猛非常,却渐觉身形沉重,气息不畅。
双眼微凝,竟隐约看到自身四周升起一层轻淡烟雾,丝丝缕缕,似有幽香,却透着淡淡甜腻。
“你……这女人在施什么鬼法——!”
他怒喝之间,内息一震,猛提真气想要破体而出,却不防柳夭夭折扇中再暗藏细针两枚,早在数招前已悄无声息地封住其肩井大穴。
“还气?你先把肩膀撑住再说罢。”
柳夭夭声音轻柔,眼中却透出一丝玩味与杀机交错的冷意。
队长臂膀一滞,刹那失衡——
正此时!
陆青身形如电,一记肘击破风而至,直砸对方侧颈!
“砰!”
沉闷一声,队长瞳孔骤缩,口中未及出声,已如破麻袋般横飞而去,重重撞入墙边木柱,随后瘫倒不起。
“暂时……不会醒了。”陆青收回手肘,语气冰冷,俯身将其捆起,取下他身上腰牌与信物,转身朝柳夭夭点了点头。
柳夭夭喘了一口气,微拍胸口:“我那针虽妙,可若你那一肘没接住,怕是我得先跑三里地了。”
“放心,我不会失手。”
“哼,嘴还挺硬。”
两人默契一笑,眼中却皆带警惕。
柳夭夭俯身迅速从倒地队长怀中翻出一本薄册,封面朱红,写有“内观录”三字。
她轻声道:“果然有关观影盘记录之册——你看,这一页。”
陆青探头一看,眉头微皱:“记录上标注东都异象连现,已有半年,且……欸,‘景曜’的名字竟也在名单之上。”
柳夭夭低声道:“观影盘不是死物,它在‘记’人。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远处又传来模糊人声,显是其他小队闻变赶至。
陆青沉声:“此地不可久留。去藏象楼会合景曜他们,将此书带去。”
柳夭夭一点头,将书收起,顺手又给那队长补了一掌,封住三处大穴:“一炷香内醒不了。”
两人转身而去,身形没入夜色之中,宛若不曾来过。
我与沈云霁自侧翼密道潜入,沿途所经墙壁皆刻古阵细纹,微微泛光,似有寒流潜动,令人心中莫名发寒。
沈云霁未曾多言,只是紧紧随我身侧,我则以一臂揽住她的腰肢,助其掠行于残影之中。
她身形轻盈,气息稳定,贴近之时,竟如飞燕依风,无声无息。
我们沿密道转过三处暗门、一座隐梯,终于抵达夜巡司禁地核心——藏象楼。
然,眼前景象却让我不由一凝。
那楼……竟如不存在于此世。
整座楼宇不见瓦脊,不闻风动,伫立于空旷黑地之中,形状如屋,质地却似雾似影。明明眼见其形,却又彷佛手指不能触之、脚步不能登之。
沈云霁亦止步,望着那楼低声道:“像是一幢倒映于水中的楼……明知它在,却又不敢确认它是否‘真在’。”
我心中亦起波澜。藏象楼,夜巡司观影盘与机密所藏之地,竟以此幻影之貌现于眼前,岂非早已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