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连话都说不清。”
小枝也轻声道:“公子,青黛姐姐的事,我们都难过……但还有许多事没有结束,你还有未解的棋局,有该面对的敌人,也有……该保护的人。”
我微微一震,看向她们。
柳夭夭轻笑了一声,语气却带着一丝认真:“你想让自己沉浸在痛苦里,难道青黛会希望你如此?她用命告诉你的东西,难道你要白白丢掉?”
小枝点点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公子,我们可以为你分担,但你不能倒下。”
“你不是说过,要赢这场棋局吗?”
“如果你现在就被痛苦击垮,那青黛姐姐的死,岂不是白白送了?”
我心中剧烈震动,仿佛被狠狠敲了一记警钟。
是啊,我可以痛苦、可以悲愤,但我不能沉沦。
如果我真的倒下,那所有付出的血与泪,所有赌上的性命,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我缓缓抬起手,紧紧握住茶盏,眼神中不再是悲痛,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秦淮阁主即将到来,我必须振作起来。
这一局,我不会再任人摆布。
我会赢。
而且,我绝不会再让身边的人因我而死。
晌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中,驱散了屋内的阴郁气息,却驱不散我心头那层挥之不去的迷雾。
我倚坐在床头,闭目养神。身旁是端坐不语的小枝和柳夭夭,她们也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
门外传来一阵低缓的脚步声,随即,一道熟悉而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景公子,休息得如何?”
我抬头望去,秦淮正从容地踏入房内。他依旧一袭深黑长袍,气势内敛沉静,双手负于身后,右手上依旧戴着那副神秘的黑色手套,透着一股令人难以捉摸的深沉气息。
“秦阁主,”我微微拱手示意,压下心头的不安,声音平静而低沉,“昨夜之事,景曜虽未能一举擒下飞鸢门,但也已逼得他们露出了踪迹,不知阁主先前许诺我的密函情报,可否相告?”
秦淮唇角微微一扬,似是料到我会如此急切,目光淡然地在我身上扫过,缓缓开口道:
“景公子,你确实让飞鸢门从暗中浮出了水面,但我们之间的约定,似乎并未完全达成。”
我眉头微蹙,沉声道:“阁主此言何意?”
秦淮摇头轻叹一声,走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我真正要找的,是飞鸢门的少主——宋归鸿,而非昨夜与你交手的贾先生。”
他顿了顿,目光回转,深深看了我一眼:“换句话说,你虽然逼出了贾先生,但宋归鸿并未露面。”
我心头微微一沉,秦淮的意思再清楚不过,飞鸢门的核心人物并未出现,也意味着我的任务尚未真正完成。
房间内陷入了片刻的沉寂,我与秦淮对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秦阁主的意思是,这次合作到此为止了?”
秦淮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失望,虽然未完成约定,但你已经让他们现出了马脚。我秦某人一向守诺,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提示。”
我心头一动,抬眼凝视着他:“阁主请说。”
秦淮眸中光芒闪烁,语气低缓而沉稳:
“密函之事,远不止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沈家背后的水,比你想象的更深。你手中的那封密函,原本并不是给沈家准备的。”
我微微一惊,皱眉道:“那是给谁的?”
秦淮淡淡一笑,缓缓道:“真正的收函人,从一开始便隐藏于幕后,至今也未露面。而宋归鸿为何牵涉其中,正是因为飞鸢门试图通过密函,逼迫幕后之人浮出水面。”
我心头剧烈一震,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一切如同拼图一般逐渐拼接起来,却始终缺乏关键一块。
我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问道:“秦阁主,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秦淮淡淡摇头,目光深邃而冷静:“这便是我提示你的极限了。剩下的谜团,只能你自己去解开。”
他顿了顿,目光略带深意地看着我:“景曜,你我虽有合作,但终究道不同。我想要的是宋归鸿,而你想要的是真相。飞鸢门如今已对你虎视眈眈,你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我抬头直视秦淮,声音低沉而坚定:“多谢阁主提醒,景曜自知前路坎坷,但既然走到这一步,便绝无退路。”
秦淮露出赞赏的目光,缓缓点头:“很好,景公子,不枉秦某看重你。此番便告辞了,愿你此后,一路顺遂。”
说罢,他拱手一礼,转身大步而去,身影很快便隐没于门外。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房间内的压抑气息才略微消散。
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身体的伤痛与心头的焦虑再度涌上来,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瘫软在床榻之上。
柳夭夭和小枝连忙靠近,一左一右扶着我,小枝轻声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