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聚拢,幽幽地透过袖口。
柳夭夭第一时间察觉,轻咦了一声,眸光微凝:“这是什么?”
沈云霁站在一旁,也轻轻靠近半步,视线落在林婉指尖与我手腕相接之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诧。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动了。”
我心头一震,正欲开口,林婉却像被那股力量所困,额间沁出一层细汗。她却没有放手,只是轻轻咬唇,声音细若蚊蚋:“我没事……你别动。”
我心中一紧,正欲抽手,却只觉那股暖意如涓涓细流灌入四肢百骸,本已散乱的内息竟开始一点点归于平稳。原本沉重如铅的疲惫,此刻竟被那股温意缓缓冲淡,伤口也似被一线柔光所抚,缓缓止痛。
柳夭夭皱眉:“她这不是普通的医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
沈云霁轻声道:“她的气息在变……这不像是被外力触发,更像是因某种情绪而自然涌现。”
林婉却忽然轻轻一颤,险些失力栽倒,我连忙扶住她肩膀:“别再继续了。”
她却抬眸看我,眼中有一瞬间迷茫,也有一丝羞赧与不可名状的情绪,低声道:“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
那团无形的力量已悄然退去,但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已悄然经历某种改变。那不是外功,也不是药力,而是一种……从生命中触发的原始之力。
柳夭夭盯着我和林婉看了半晌,忽然低笑了一声,偏过头不再说话。沈云霁则像若有所思地望着林婉,似乎想起了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这一刻,屋中静了片刻。
风声从窗缝吹入,吹得帘影微微晃动。
我伸手扶住林婉的肩,将她轻轻按回软垫上。她脸色尚未恢复,眼中还带着方才那股余韵未散的光芒,却已经不再出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地靠在一旁。
我转过身,神色已恢复平静,望向站在桌前的柳夭夭与沈云霁。
“我们得尽快定下对策。”
柳夭夭收起调笑的神情,目光微凝:“寒渊昨夜已经出手,再动手的概率不高,至少表面上会偃旗息鼓一段时间。”
“飞鸢门更麻烦。”我点头,“他们如今完全潜伏,行踪不明,身份难辨。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陌七事件之后,他们就像雾一样散了。”
沈云霁靠在一侧,眉心微蹙:“我翻查过前朝密档,飞鸢门真正的根脉,并不在江湖显处。他们比起寒渊更为诡谲,多为刺杀与蛊惑而存,极少正面交锋。”
“那我们就暂放一边。”我语声低沉,“当前,真正逼近我们门前的,是夜巡司。”
柳夭夭冷哼一声:“他们视我们非同类,只等借个理由逼你就范,顺便从你口中套出密函真相。”
我缓缓在案边坐下,手指轻敲木案,目光如水落定在那副东都地图之上。
“他们想要密函,那我就给他们一个。”
柳夭夭挑眉:“你是说……假的?”
“是。”我点头,“昨夜之后,搅月楼已经落入我们控制。只要从那里‘搜’出一封密函,就能交差。反正秦淮已死,失踪也好,身亡也罢,事后哪怕夜巡司查出问题,也可以一推了之。”
沈云霁眉头一动,轻声道:“但……若他们起疑,我们是否能撑得住那一线?”
“关键就在‘密函内容’。”我语气平稳,“不能太假,也不能太真。它要‘像真的’,要能挑动朝廷神经,也要能引出你们沈家真正的命脉线索。”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沈云霁身上,语气也随之沉下去。
“云霁,我需要你帮我写这封密函。”
沈云霁眼神一颤:“你想让我……编造一个牵连沈家的密函?”
“不,是由你来‘还原’一个密函。”我低声道,“你是沈家直系,又懂朝中机密,最清楚其中的轻重。如果换做别人来写,不是太真,就是太假——只有你,才能写出那个让人怀疑、却又不得不信的‘灰色地带’。”
沈云霁看着我们,眼神在我和柳夭夭之间来回扫过,终究轻叹了一声。
“好。我来写。”
我点头,语气缓和几分:“你只需写一半,剩下的,我来添。”
柳夭夭望着我,忽然问:“你已经想好了要把那封信送给谁?”
我淡淡一笑,眸光微寒。
“夜巡司……朱晏。”
屋中气息沉了一瞬。
沈云霁坐至案前,指尖轻触笔架,良久才低声开口:
“那封密函……若真存在,它不会走官方流程。”
她的声音极轻,像是在与谁私语,“当年父亲曾说过,真正的密事,绝不会落在朝堂上的朱红印笺之中。”
她慢慢闭了闭眼,仿佛将记忆拨回多年前的旧时光:
“那时沈家尚未出事,父亲时常与几位旧人暗中会晤,一谈就是半宿。他曾提过‘旧司南’,是前朝流传下来的一个影系文令之法。”
“他们不会写‘圣上旨意’,不会盖章,只会留下寥寥几笔,指向某人,某地……再用线人递送,送给真正能处理的人。”
柳夭夭已经坐至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