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看花回】(1-2)(3/8)

,彭怜便少了这一万两的赚头。

  若非彭怜夜里不便出来,只这一万两的差头,樊丽锦便要曲意逢迎一番将情
郎服侍爽利,任他予取予求才好。

  吕锡通怒哼一声,愤恨说道:「江涴欺人太甚,收了这许多钱财,却只是个
从七品官职!老夫为官多年,在七品任上毫无寸进,临到头来,却要倒退一步么!」

  樊丽锦情知丈夫心结,二人夫妻多年,她又如何不知丈夫心思?只是如今形
势如此,哪里容得吕锡通不肯低头?

  要么选官出仕低个半品,要么赋闲在家等江涴去职赴京,怎么抉择,其实夫
妻两人均是心知肚明。

  江涴任上便能起复个从七品,新来的继任者稍微用些银钱,似吕锡通这般为
官多年、声名卓著之辈,再任一县父母只怕易如反掌。

  尤其樊丽锦心里,彭怜为她省下万两白银,将来新任知州到任,这一万两白
银买个知县绰绰有余,只是这话不便与丈夫明言,便就不知该从何劝起。

  夫妻二人一时无言,樊丽锦自言倦了起身离开,吕锡通书房枯坐半晌,这才
吩咐下人,将樊丽锦贴身丫鬟芝儿唤了过来。

  吕锡通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杯中茶水已然凉了,苦中带涩,难以入喉。

  「……奴婢随夫人进了县衙后堂,随后那彭大人便回来了,他一身官服,县
衙的人说是正在升堂……」

  「夫人说起来什么『请托之事』,随后二人话语声就低了,奴婢偷看了几眼,
初时还不如何,只是后来……」丫鬟芝儿沉吟起来,不肯再往下说。

  吕锡通瞳孔一缩,眼睛微闭,皱眉问道:「后来什么?」

  见芝儿欲言又止,吕锡通冷哼一声说道:「莫看夫人待你不薄,若她知道了
你与小厮私通,只怕便要将你打个半死逐出府去,你且想好了要不要说!」

  那芝儿毕竟年纪尚幼,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恫吓,闻言娇躯一颤,连忙轻声说
道:「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就说,后来到底如何了!」

  「后来……后来奴婢偷偷再去看时,正……正看到夫人……夫人与那彭大人
抱……抱着亲嘴儿……」芝儿战战兢兢说起日间所见,话一出口,心神登时一松
跌坐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主母背夫偷汉,偷的还是那彭怜,此事到了如今,只怕难以善了。

  吕锡通手握躺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指节绷得发白,如是良久,这才缓缓
说道:「你做的很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芝儿挣扎几下,这才勉力起身行礼离开。

  吕锡通一人枯坐良久,眼看天色渐暗,这才踉跄起身,回到后院卧房。

  樊丽锦正在对镜整理红妆,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关切问道:「老爷可曾用过
饭了?气色为何这般不好?」

  吕锡通面沉似水,在床榻对面罗汉床上坐下,他抬头看了芝儿一眼,这才与
妻子说道:「夫人与那彭怜勾搭到一起多久了?」

  樊丽锦面上笑意瞬间凝住,她转头去看芝儿,只见贴身丫鬟垂首不语看不清
脸色,只是双手在身前捏着衣角搓揉不住,娇躯轻颤、瑟瑟发抖,显是害怕至极。

  樊丽锦瞬间明白,不由苦笑一声,与吕锡通说道:「老爷却是何时起疑的?」

  吕锡通不动声色,轻轻说道:「自我去官以后,每日茶饭不思,夜里辗转难
眠,夫人却是气色愈来愈好,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妾身不似老爷这般心思深沉也是有的。」樊丽锦语声淡淡,面上沉凝似水,
在梳妆台前缓缓坐下,对镜继续整理红妆,只是她方才正要卸去妆容,此时却将
玉簪金钗重新插上。

  「夫人心胸宽广,老夫素来敬服,只是夫人气色之好,比之当年初嫁之时亦
是不遑多让……」吕锡通毕竟是读书之人,胸中愤恨难平,却仍是不肯恶言相向,
「这般娇艳欲滴,若非男女之情所致,又能是何因由?」

  「老爷赋闲在家,总是免不了胡思乱想,妾身不过闲暇多了,不必操心忧虑,
气色好些,却也是人之常情。」樊丽锦取出脂粉,先在脸上轻轻涂抹,随即取了
一张口脂,红唇轻启微微用力抿了起来。

  「那夜老夫便疑房中有人,只是门窗紧锁,却不知夫人用了什么手段,将那
彭怜藏在何处……」吕锡通面色铁青,那夜他醒来察觉不对,却未发现任何蛛丝
马迹,只是事后想起,总是觉得哪里不对,若非如此,也不会勒令芝儿为其监视
发妻。

  夫妻二人本来伉俪情深,便是樊丽锦因着欲求不满又聪慧过人有些强势,吕
锡通也从未想过,素来端庄矜持的夫人会与人勾搭成奸,他命芝儿监视樊丽锦,
其实内心极其矛盾,既希望芝儿发现蛛丝马迹,却又害怕真个证实夫人奸情。

  樊丽锦梳妆完毕,转过身来看着丈夫,随即看向婢女芝儿,叹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