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26-27)(5/11)

入。

「你居然一声不吭就溜了,这浮影斋的女主人到底是谁啊?」柳夭夭叉腰站于榻前,满脸写著「本姑娘今天一定要讨个公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直接闯男人房间了?」我揉了揉额角,半坐而起,语气半真半假地叹气。

「哟,这还叫男人房间?你昨晚那副死样子回来,不但不说话,还鬼鬼祟祟地摸回房,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不来问问看怎么行?」她折扇一拍桌角,眸中闪著促狭光芒,「怎么,不会是沈姑娘那里……太过疲惫?」

我一记枕头飞掷,柳夭夭身形一闪,笑声清脆:「打不中~!」

「我昨晚只是去查阵图。」我没好气地说,「伏云寺地底,藏了沈家旧阵,意外收获了一卷摄魂残文。」

「残文算什么,倒是你居然没叫我一起去!」柳夭夭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道:「你这是故意瞒我行动,还是怕我抢你风头?」

我望她一眼,忽觉此女虽常插科打诨,其心思却最明亮。她并非不关心,而是不愿说破。

我收敛笑意,语气顿了顿:「这次只是探路,下回若有真危险……我希望你还是在楼上,好好喝你的茶。」

柳夭夭闻言,眼角闪过一丝异色,旋即哼了一声:「你这人啊,明明一脸高深莫测,却总爱装温柔体贴。你要是真不想我掺和,就该把我早早赶出这搅月楼。」

我不语。

她轻哼一声,折扇一收,往门外走去:「罢了,今早给你送早餐是我自愿的,既然你还活著,就别浪费我好心。」

我挑眉:「早餐?」

她回头一笑,眨眨眼:「你要再不起来,稀饭就要被林婉姑娘端走了喔。」

说罢,倩影已转过门槛,留下一串银铃笑语。

我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披衣起身。

我刚踏出房门,廊下便已有一缕熟悉的清香迎面而来。

是粳米与淡姜煨煮的清粥香,温软平和,里头还隐隐飘著几片紫苏叶的气息。

我尚未寻香而去,那人便已从曲廊转角处缓缓现身——

她素衣浅襟,发挽半髻,一手提著漆托,托上摆著一碗热粥与几碟小菜。晨光落在她肩头,连步履声都温柔了几分。

「君郎,醒了?」她抬眸看我,语声如水,带著一贯的静和。

「被柳夭夭吵醒的。」我笑了笑,走上前接过漆托,「妳这么早便起来了?」

「搅月楼向阳,清晨风重,我想你昨夜未睡安稳,便熬了点暖粥给你。」她语调不急不缓,将托盘一角抹平整,又顺手替我理了理外衫上的微皱之处。

「……妳怎么知道我昨夜没睡安稳?」

她微微一笑,眼角眉梢皆是一片温柔:「你眼下微青,步履微沉,气息亦浮——若是我看不出来,那才叫没良心。」

我一愣,旋即失笑,低声道:「是我不够小心。」

「你倒是会藏。」她指尖在我手背轻轻点了一下,语气仍是温婉,却多了几分责备与心疼。

我将粥碗放在廊下石几上,伸手复住她那指尖微凉的手,轻声道:「我不是不说,只是不想让妳忧心。」

「可你越是这般,我便越放心不下。」她望著我,声音不高,却句句贴心。「君郎,你身在局中,每一步皆踏于暗流,我不求能助你破局,唯望你能知,这世上,并非万事皆需一人肩扛。」

我怔了怔,忽而觉得心头那点绷紧许久的弦,被她这句话轻轻一拨,竟微微松动。

她收回手,替我斟了半盏茶:「快些吃罢。若再晚些,小枝便要来抢了。」

我端起碗来,却未立刻入口,只看著她笑:「婉儿,妳可知道,你这样待我,我很容易生出一种错觉。」

她侧首看我,眼底带著点笑意:「什么错觉?」

「错觉妳不是为我熬粥,是在为我……守一世安稳。」

林婉闻言一怔,手中茶盏微顿,随即轻轻笑了。

「若你愿收,那错觉,也无妨真一场。」

晨风轻起,簷下风铃清响。

我端起那碗温粥,尝了一口,入口滑顺,微带姜香。

林婉垂眸为我添茶,声音仍是那般柔润:「我听浮影斋的人说……昨夜不只你不在。」

我微顿:「哦?」

她语气如常,唇边含笑:「唐姑娘好像也在查伏云寺那一带的图纹,傍晚便出了门,一夜未归。」

我轻挑眉头:「她查阵图?」

林婉未正面应答,只是淡淡道:「寒渊近来动作渐频,唐姑娘似也察觉有异。昨晚守门的护院说,她翻过几本从江南带来的军策,还问了伏云寺旧址的封锁记录……」

我若有所思地放下碗。

她垂眸收拾托盘,似不经意般补了一句:「若说这伏云寺的阵中真藏有秘密,怕是如今,知道这点的人……不只你一个了。」
她语气平淡,却一语双关。

我望著她分明素雅的背影,忽觉那看似温柔的语句背后,似藏了一道风眼。

我轻声道:「妳是在提醒我,唐蔓有她自己的路?」

她回首看我,眸光澄静如水,却清晰映著我脸上的思虑:「我只是想说,君郎若有什么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