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34-39)(3/25)

却标有一处不同寻常的标注——「目印」。

正是他与景曜研讨时的关键。

陆青甫将残图入怀,脚下一沉,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宛若齿轮转动,墙缝中瞬间射出数道冷光,箭矢疾射而来!

「来了!」陆青眼神一凝,身形如鬼魅般错开,短短一尺之地竟被他踏出三步,箭矢堪堪贴耳而过,连头发都被切去一缕。

但他落地的一瞬,便知不妙——

「第二道!」

他未及转身,地板忽然隆起,「轰隆隆」声中,一排滚轮刀自左右墙壁间激射而出,挟着破空之声,犹如地龙翻身!

陆青来不及闪避,只得双膝微屈,手中短刀往地面一削,「锵」地一声激响,借着刀身反弹之力,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宛如飞燕掠空,从两排滚刀间飞身而过,刀风掠体,衣角尽裂。

「两道不止……那第三道必是杀招。」

他心中如电,气息尚未平复,下一刻墙顶忽开,灌下一束冷月——但那月光中,竟挟带无数飞针细芒,如雨倾泻!

「果然!」

陆青大喝一声,双足于空中连踏两步,强提一口气,横身一翻,朝左侧一扇木窗撞去!

「砰——」

窗扇应声而破,他整个人翻滚而出,落于外墙飞檐之上。

余光回望,那密室之内已光影纵横,机关犹未止歇,空气中尽是杀意与剑气交织的残留。

陆青脸色略显苍白,跪坐于檐上运气调息,一边在心中盘算:

「这地部老狐们果然不改本性……只是藏个图,也要布这么狠的杀阵。若不是我从前练过地部那套『五行遁阵』,今夜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气息方顺,他目光忽地一凝。

远处,一扇高窗透出一丝微光——那光并非烛火,而是某种遮蔽结界未全关闭所泄出的符文流光。

他唇角浮起一丝冷笑:「这才是正主儿。」

悄然跃起,如影随形,朝那光芒之处飘然落下。

窗下传来低语细语,依稀有人在交换情报,而那些话语中,陆青听见了几个字——

「……无影门……」

「……夜巡司那边……也动了。」

「……主线快成了……就差‘那人’出手……」

他心头一震,眼神倏然变冷。

“果然不止是摄魂图,这场局……大得很。”

陆青方才潜近两步,甫欲靠近那扇半掩的窗子,还未俯身,忽听得屋内人声一敛,一道低沉如鼓的嗓音悠悠传出:

「阁下夜探烟月楼,可是为了‘旧图之事’?」

语声虽平淡无波,却宛如盘石坠水,直击人心。

陆青瞳孔微缩,暗叫不好。那人不仅察觉了他的潜踪,还直指他此行目的——若非在场之人早有准备,便是掌握了自己过往种种。

他不作声,闪身欲退。

「砰——」

屋内灯火尽灭,连符光也被瞬息断开,整间小楼沉入幽冥般的黑暗。

「追吗?」一人低声问。

那低沉声音笑了一声:「不必。」

「但那人——」

「若他是‘那人’的朋友,那便看他能走多远。若不是……死了也无妨。」

语气云淡风轻,却蕴藏杀机。

窗外,陆青脚步如电,早已远遁无形,但那人最后一句,却深深印进了他的脑海。

夜风猎猎,星月无光。

陆青跃上一棵枯枝,脚尖一点,再度破空而行。自烟月楼脱身后,他心中便如压着一块巨石,那屋中之人所吐的「那人」,言简意深,直指景曜与他之间的微妙联系,更揭示出某些深层棋局早已布下。

他本欲回报消息,却在行至半途时,忽觉前方林间,有一道影子正悄然掠过,身法诡异,既不似御风飞行,也不似内力奔行,却自有一种飘逸如烟、沉稳如山的节奏。

陆青眉头一动,并未轻举妄动,而是按下身形,以「无影步」紧随其后。

那影子彷佛早知他会尾随一般,既不加快,也不避让,只在前方如行如止、似远似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引导意味。

「好胆的家伙……」陆青低声一笑,真气暗涌,欲试探对方底细。

但无论他如何催提功力,将身法逼至极限,那人影总是恰好领先半步,既不甩开,也不被追上,犹如一缕风、一线光,只勾着他的神经走。

就这样,一追一引,整整一个时辰。

终于,在一处山林交错、古木参天的幽谷之前,那影子停了下来。

他立于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下,披着一身灰不溜秋的道袍,酒葫芦歪歪斜斜挂在腰间,正拿着手指抠着牙缝,斜眼望向后头的陆青。

「哎哟,跑了这么久,总算让你喘口气。」他懒洋洋地笑了笑,伸手朝林中招了招:「来都来了,进去坐坐?」

陆青站定,目光警惕如刀。

「你是谁?」

「我啊?」那人一拍酒葫芦,「叫我无尘就行,无家可归的无,尘世不染的尘……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像个挺厉害的老道?」

他话虽轻浮,语气